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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荷塘月色(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8:29:44

人到中年之后,我开始发现,对自己的故乡越发地眷念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离乡越远,故乡反到在我记忆中更加清晰了。恍惚之中我便开始陷入沉思中。

推开船舱,拿起浆。心于更深处荡漾,夜很深,也很静,荷塘里传来几声悦耳的蛙鸣。夜阑人静之风,像熟睡的少女轻嗅着睡莲的清香,轻轻推开那虚掩的窗,让清风悄悄进入梦境。使人神往和回味,这便是我日夜思念的故乡。梦里梦外伴我闯荡。虽不如朱自清先生那般意境深远,却也是多年来内心深处的一番禅境。如果采莲的渔家女再给我们唱起那首儿时喜欢的童谣“让我们荡起双浆”,我差不多误以为自己置身于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里。从小就很喜欢朱先生苦心经营的文字意境,特别是他的荷塘我特别眷恋,或许是因为我内心深处有着和他一样的荷塘。

如果是白天,清晨不安的阳光便照耀着荷叶上的露珠。沉寂了一夜的荷塘便开始骚动起来,滚动的露珠连同塘边垂柳的倒影一起,被游鱼嘻戏着拖往荷塘更深处,露珠随着游鱼轻触莲蓬的撞击,叶面的露珠慢慢顺着荷叶滑落,带着些许的眷恋和不舍滴落水中。也会有粼粼波光在渔女的歌声里荡起层层涟漪,贴着水面在这寂静的夜晚飘荡在空气的余音里传出去很远,很远。又或者一两只落单了的蜻蜓徘徊掠过水面的剪影。而此刻,只有荷塘边的知鸟伴着断断续续的蛙鸣声,在这深夜的水面飘荡着流水落花的别离。如同那些远去了的岁月,当然,还有岁月蹉跎后那略显孤单的身影。这便是我故乡的荷塘,这便是我守护的土地。

夜暮下归航的白帆,倒映在水中,三三两两的夜钓客放下饭碗便开始于荷塘边垂钓,几个老翁安坐于折叠凳上静候游鱼上钩。一如多年前的夜晚,我们曾回味和憧憬的旧时光。我也曾和他们一样,静坐古镇的拐角凉亭下,泡一壶清茶,温几杯好酒、再拈一丝流光。淡淡的,轻轻的,约三五知己,天南海北地胡侃着,哪家少女远嫁他乡的故事。待酒至半酣时再拿出珍藏多年的钓竿,在略有月色的夜晚垂钓。唯有游鱼蚕食鱼饵的声音在淡淡的余光下更显得诗情画意。

可惜时光旧了,老了,流年易逝,生活的担子迫使我背井离乡,故乡的怀念,荷塘的美都只能出现在记忆里,我们都在逃避着那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悲凉,尽管大家都不愿承认这些年流年逝去,痛得连伤痕都淡了。天边那泛红的夕阳让你生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沧桑和流年逝去的伤。这夜,太静,静得让人不忍打破这天赖般的沉寂。这夜,太空,空得只剩水中泛白的月光。

如若在故乡的荷塘,倘若累了,倦了,也可泛舟之上,悠然地欣赏这番如诗如画的美景,忘我地不去想凡夫俗子的小忧伤,把自己当作万顷荷塘里一朵含苞欲放的蓓蕾,也会是人生另一种诠释,那些琐碎的过往也就豁然开朗了许多。随手摘一朵莲花,采几株莲蓬,于无声处仔细欣赏花的美,莲的香,纵使千般无奈万般苦楚,都会淡忘。

长时间地立于船头,人生便在阵阵的烟雨和渔女的童谣声里流逝,耳际贴着迎面而来的风。我近乎麻木了,这时光太旧,这人生,太长,可我却深刻的知道。这并不可怕。因为我是一个近乎于失魂的人,或许。种种世俗的眼光,在我看来无非就是凡夫俗子而也,对于那些蔑视的存在,我只是笑而不答,无需解释,然后把目光抛向我脚下这片热土。沉默,沉默,用我的沉默代替了回答,浩渺的星空会给那些人一个答案。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欣赏这宁静的美景。

很久以来,都没有了这样的感觉,把自己孤立在一个环境之中,静心却感受曾经。或许有人会问,前世,今生。如果再回眸一眼,你会怎样?可我知道所谓的前世今生,只不过是愚昧不甘的心理安慰罢了!在人生的字典里,充其量我们都是黑暗里夜行的泅渡者,摆渡的只有自己,和那些流逝的旧时光……

我喜欢那些旧时光,因为在那些陈旧的时光里,我可以带上朱先生的荷塘月色,在心月亭的石桌上,泡一壶普洱,细细品味。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享受我独有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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