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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流年,我在等谁的相濡以沫(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4:13:10

曾经无数次幻想,有段刻骨铭心的爱恋,然后,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然而,爱过以后,无缘厮守。朝我迎来的,是波澜不惊的人生,而日复以夜,陪伴我的,是不解风情的你。

于是,我站在失落的国度,不肯离开……

一、你的包容,我的放纵

众所周知,你对我很好。

我可以很天真,我可以很任性,我可以很懒很笨,只因有你。

我像个孩子,永远长不大,什么也不懂,不懂人情世故,不谙柴米油盐,总是记不清谁是谁……

而你,总是将一切做的很完美。

认识你的人都很喜欢你。小朋友喜欢你,因为你和蔼可亲;同事们喜欢你,因为你乐于助人;老人们喜欢你,因为你谦恭孝顺……

于是,当我目不斜视的从街上走过,总有人笑容可掬的和我打招呼,我知道,那是因为你……

我开着自己喜欢的小店,每天听听音乐,写写心情,这就是我的全部。我的世界很纯净,没有凡世的纷争;我的世界很孤独,只有我自己,和碎如花瓣的心,片片飘零……

你下班回到家,我不是在悠闲的听歌,就是在忙碌的写文,你摇摇头,问我喜欢吃什么,然后一阵锅碗瓢盆交响曲,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端来了。而我,挑挑拣拣,偶尔还批评几句。而你,总是笑笑。

孩子上学,从来都是你领着去报到。如今孩子在市里住读,你更是雷打不动的每周六去看望。而我,甚至不知道孩子教室在几楼,宿舍在几栋,班主任尊姓尊容……

有时想想,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一个不称职的妻子。

我喜欢随心所欲的购物,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大包小包拎回家,有时连包装都没拆,就拿去送人了。对此,你一笑置之,说只要我开心,什么都好。

新买的房子,除了办购房手续时去签个字,我再也不曾去光顾。装修全是你一手操办,大到电器,小到纸巾,你都做得尽善尽美。搬家了,朋友来看,有人问这漂亮的窗帘是在哪做的,有人问这大气的茶几是在哪买的,有人问这精致的厨具是在哪购的,有人问这典雅的壁画是在哪淘的,有人问……我总是摇摇头:“我不知道额……”然后求助的望着你……大家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我:“你呀,幸福得有些过分……”

而我,不以为然的笑笑。

因为你对我太好,以至于我觉得依赖你是理所当然。因为你的包容,所以我放纵。

二、夜已深,我却醒着数伤痕

我喜欢安静,喜欢独处,黑夜是我熠熠生辉的眼睛。

我总是怨你,不懂我心,不解风情。你从来不曾说过那些缠绵悱恻的文字,因为你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而我,却天真的相信爱情,喜欢风花雪月,渴望浪漫情怀,而你,从来不懂。

于是,无数个孤独的夜里,我总是意犹未尽的想起曾经心爱的人。回忆,就像一只挥不走的云雀,总在心头叽叽喳喳。时隔多年,我还能如此清晰的想起他的笑容,他说的每句话,他写的每封信,还有,他留给我的背影……是甜蜜?是忧伤?我只知道,每当我翻阅一次,都能感受到潮湿的印痕。

也许是你白天太辛苦,因为家里家外都是你一个人支撑。晚上,你沾枕即睡,而且,鼾声如雷。于是我嫌你吵,把你赶到隔壁去睡。

直到有一天……

那是一个月夜。似水的月光透过窗棂,温柔的洒在我身上。我睁着眼睛,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浮沉。突然,隔壁的你传来一阵含混不清的急迫的声音。我有些不快,怪你惊我清梦。过去一看,你好像是在做噩梦,挣扎着却无法醒来。那恐怖的样子让我不害而栗。我推了推i你,你终于醒过来。在我的逼问下,你终于告诉我,前段时间检查,你发现自己患有“睡眠呼吸暂停障碍”。我费神的想了好久才明白,总以为你无所不能,总以为你无坚不摧,总以为你是我永远的依靠,却原来,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就会离我而去……我突然很害怕,害怕失去你,我已经习惯了你在我身旁,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还有谁会像你一样宠着我、惯着我、疼着我?

总是说你从来不懂我的心,其实,是我在自己的世界划地为牢,固步自封,我又何曾把心交给你?没心没肺的我,流泪了……

从那以后,我坚持睡在你旁边。慢慢的,你的鼾声也被我听成了不同的风景。时而如小桥流水,时而如汽笛长鸣,时而如雷声隐隐,时而如万马奔腾……有时太安静,我反而会惊醒,探探你的鼻息,确认你安好,再继续入梦。

原来,只要心中有爱,鼾声也可以是天籁;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你已融入我的生命;

原来,我们往往远视,看不到离自己最近的亲情;

原来,蓦然回首,你一直在我身后,不离不弃……

因为平淡,我们的爱情有时会游离原本温馨的港湾;因为好奇,我们的行程会在某个十字路口不经意的拐弯,能厮守到老的,不只是爱情,还有责任和习惯。

流年,我在等谁的相濡以沫?有你,已够。每天醒来,阳光和你都在,这便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现在所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便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某一天你我暮年,静坐庭前,赏花落,笑谈浮生流年。今夕隔世百年一眼,相携而过,才知姹紫嫣红早已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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