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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那盏深夜的灯(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29:57

人生如歌,点点滴滴汇成河。在人生的长河中,有许多人曾经抚慰过我的心灵;有许多事刻骨铭心,给了我无穷的勇气和力量。在我的记忆深处,最难忘的是妈妈窗前那盏煤油灯,那是漆黑的夜晚中最美、最亮的一盏灯!

——题记

记得小时候,我们家很贫穷。爸爸是一位民办教师,整天在学校忙忙碌碌,家庭的重担就落在妈妈一人身上。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没有力气去生产队挣工分。我们姐弟五个要上学,要交学费。虽然只有几元钱,却很难筹集。怎么办?只能靠妈妈勤劳的双手去挣钱。妈妈曾经是隆尧师范的一名女生,但遗憾的是,在60年生活困难时期被迫退学,之后,再也没有跨过学校的门槛。后来,经人介绍与我的爸爸相识、相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先后生下我们姐弟五个,受尽了苦和难。为了养家糊口,妈妈和其他人一样,整天在田间劳作。细腻白嫩的手变得粗糙,白皙的皮肤失去了光泽,变得黧黑。白天,除了去生产队挣工分,还要照顾年迈的公婆,年幼的儿女;晚上,当我们进入甜美的梦乡,妈妈还在灯下为全家人缝制衣服,做鞋和袜。虽然我们姐弟多,但勤劳的妈妈却从来没有让我们挨饿受冻。

记得在我九岁那年寒冬的一天深夜,屋外下着鹅毛大雪,寒风呼啸着,仿佛能掀掉屋顶上的砖瓦。吃过晚饭,妈妈照顾我们姐弟几个上炕休息,而她却坐在灯下为我和二妹赶做棉鞋。爸爸在旁边的桌子上备课、批改作业,陪着妈妈。夜深了,爸爸离开了书桌,妈妈依然坐在灯下。也许太劳累了,妈妈打了一个盹儿,没有想到,手一下子碰倒了煤油灯,很快把妈妈的围巾引着了。妈妈一声惊呼,爸爸和我们姐弟几个被惊醒。爸爸来不及穿鞋,就来到妈妈身旁,赶紧解妈妈脖子上的围巾。可善良的妈妈却怕烧伤了爸爸的手,影响到爸爸的授课。因此,狠狠心,一下子把爸爸推倒在地上。她用自己柔弱的双手去解,半天才把围巾解开。她赶紧用脚去踩,可围巾很快便化为灰烬,妈妈心疼得流下了泪。再看看妈妈的手,早已经被烧伤,平时很少落泪的爸爸眼睛湿润了,心疼得捧着妈妈的手,不知所措。我们姐弟几个也吓得哇哇大哭。妈妈忙用手势制止了我们,我们顺着妈妈的目光,看到爷爷、奶奶的房间还黑着灯呢!我明白了,妈妈忍着疼痛,是怕打扰了老人的休息啊!多么善良的妈妈啊!

妈妈的手受伤了,缠上了纱布。村医告诉妈妈,一定要静养几天,别再操持家务了,以防伤口感染。可妈妈怎能丢下我们不管呢?背着全家人,妈妈偷偷地做家务,我们的家还是像从前那样窗明几净,地面也一尘不染。放学后,妈妈早早把饭菜端上桌,让我们像往常一样进餐。在寒冷的冬日,我们全家人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

小时候,爸爸的工资很低,不能解决全家人的温饱。为了补贴家用,妈妈决定学习纺织的技术。从小就在学校求学的妈妈,哪会这些针线活啊!可妈妈没有被困难吓倒,虚心向邻居婶婶求教。妈妈的手更粗糙了,裂开了一道道血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棉絮。可妈妈没有放弃,还是坚持着。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功夫不负有心人,妈妈终于学会了纺纱织布的本领。妈妈可是一个心灵手巧之人,织出的布很平整,还带有花纹呢!妈妈拿着这些布到集市上卖,总能卖个好价钱,此刻,您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多少个深夜,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总会看到妈妈在灯光下纺纱的身影。那“嗡嗡嗡”的纺纱声此起彼伏,仿佛一支悦耳动听的小夜曲。妈妈的眼睛里写满了疲惫,但嘴角始终挂着甜甜的笑,是那样幽美,仿佛一缕阳光,照亮了我的心房,让我感觉生活是那样美好。

......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暖了中国大地,农村实行了土地责任制。妈妈一人承包了十几亩责任田。白天,妈妈在田间劳作;晚上,依然在灯光下忙家务。原来的煤油灯变成了明亮的电灯,灯光下,妈妈的一头乌发渐渐变成白发,可依然不变的是妈妈脸上慈祥的微笑。这微笑,伴随我走过了人生的沟沟坎坎;这微笑,帮我遮挡了人生的风风雨雨。

从87年离校走上工作岗位起,我离开家已经二十多年,在远离县城三十多里的偏僻乡村教任教。每当我在生活上遇到烦恼,在工作上遇到挫折,总会想起妈妈窗前那盏灯,想起灯光下妈妈自信的微笑。我感觉很惭愧,与妈妈相比,自己吃过的苦算什么?有什么理由抱怨生活的不公平?妈妈的微笑,给了我生活的勇气和力量。妈妈窗前的那盏明灯,温暖了我的心,那是一盏指路的明灯啊!

母亲节即将来临,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白发苍苍的妈妈,泪水潸然而下。妈妈,为了儿女的健康成长,为了全家人的幸福,您付出多少心血啊!如今,您已年过花甲,依然为儿女操劳着。妈妈,您窗前的那盏灯深夜还亮着吗?您还在灯下忙碌吗?我想,答案是肯定的。那盏灯,是我们家幸福的源泉,在灯光下,您为全家人编制幸福的生活。

妈妈,母亲节是属于您的节日,我真诚地说声:“谢谢!”感谢您的养育之恩,感谢您对女儿无私的爱。“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我怎能报答得了您的爱?!妈妈,就让我在心底默默祈愿:妈妈,节日快乐!我爱您,爱您,永远爱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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