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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古道明珠,七彩凤州(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38:14

我沿陈仓古道从北边的清姜河穿越到南边的紫柏山,对一路上的山水景色都有记述,却没有凤州城的影子。为何?其实,我内心中原本是有意回避这个凤州城的!

一条陈仓古道,从北向南横贯秦岭,穿越大散岭、凤岭、紫柏山直达汉中。史上有“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典故,这似乎有两条路径存在,但实际上却都无法绕过凤州城,这里是个跳不过的关口!

历史都没绕过凤州城,看来我想有意回避这地方也是不大现实的。

为什么有意回避呢?说来也好笑,只因没吃痛快、没住舒服。就象当年孔夫子没吃到鲁国宗庙的胙肉,失落之余,连呼世风日下。然后,背井离乡去周游列国,满指望能克己复礼、有所作为,谁成想竟落得惶惶如丧家之犬。最后老先生灰溜溜地回到老家,静心著述,安心教书去了。

说回来,明明凤州城有如水韵江南,明明凤凰湖水光潋滟、纷呈七彩,我却要挟一己之小私藏着、掖着、回避着,这就要弄出笑话来了。避不过,那就静下心来回味一番,权当重游一回凤州城。

凤州,自然与凤有关。“凤鸣岐山”,兴了周人,也成就了洋洋洒洒八百年的周朝基业。所谓“周礼秦制”中的周、秦两朝之先祖,都是从“凤鸣、凤栖”的这个地方发迹的。周礼,是从思想意识上使华夏民族大一统。秦制,是从疆域、国体、制度形式上大一统。都具有里程碑的巨大影响和崇高地位。之后的朝也罢、代也好,往往只是因循而制罢了。

历史上原有南岐与西岐之说,这南岐就是凤州。《方舆胜览》载:“有周之兴,鹫鹜(凤凰)尝鸣于岐,翱翔至南而集焉,是以西岐曰凤翔府,南岐曰凤州”。也就是说,凤凰在西岐一鸣冲天,在南岐聚集栖息。在卦签中也有一签曰“凤鸣岐山”,此签解道:遇人得人、见财得财,大吉大利,是个上上签。以此见之,岐为吉地,旺国旺家!这凤凰栖集的南岐凤州,也当是吉天福地了。

凤州有莽莽秦岭相拥抱,有悠悠嘉陵相环绕,独得九州天地之造化,坐享华夏龙脉之精妙。这个南岐凤州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自先民在此栖息,距今已有六千年的历史了!

说来也有趣,这个能旺国、旺家、旺人,且占据了重要军事地位的地方,其地位却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不停地沉浮着。但有个规律:天下分裂动荡时其级别升格,四海升平祥和时就降格!在现如今这个和平岁月里,一心只要高升的人,恐怕再也盼不到因凤州城的升格而平地升迁的希望了!

当今,凤州城有新、老两个,老城还叫凤州,新城就是凤县。老凤州由城降格为镇,新凤州由镇升格为城。虽新城叫凤县,但却还是以凤州自居,而且当仁不让地宣示了自己法定的凤州城历史文化传承者的崇高地位。虽有些移花接木的嫌疑,但同根同源似也无可厚非。

那个老凤州城自被宝成铁路冲破城池以后,在火车轰轰隆隆的呼啸声中,褪尽了往日无尽的辉煌。似乎他已完成了其历史使命,圆满退休。他幽静地躺在这青山绿水之中,赏花谢花开,观月缺月圆。在这个万木争荣的季节里,他酷似一个饱经风霜的老者,又像一幅素雅的古画,无欲无争,似乎要置然事外了。

新城在南边的双石铺,过去曾是个驿站,之后变成镇,然后就是县城了。这个新老交替的过程是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完成的,其时的华夏大地已脱离了动乱和战争的苦海,进入了和平发展的新时代。这个新县城所处位置虽不显要,但却交通便利、四通八达,在和平年代里更利于发展。

当今所谓凤州城者,其实就特指凤县县城。

记得那天到达凤州城时已是黄昏时分。

凤州城,不管你想还是不想,她就在那里;不管你见还是不见,她都在那里。她在阳光下如美人出浴,亭亭玉立;她在暗夜里如九天悬河,熠熠生辉。

嘉陵江穿城而过,在这座四面环山的小城中央聚成一汪湖水,这便是凤凰湖了。这小城就是环绕了这湖水的,着实透出几分江南水乡的韵味。阳光下,凤凰湖一碧万倾,清风吹过映出一湖山色。那山色里分明镶嵌了重重叠叠高楼大厦的轮廓,似有琼楼万间,恰如海市浮现。小城是跟着这湖水旋转和起伏着的,亭台楼阁常伴影度回廊,彩桥飞架有如长虹卧波。其情、其景,亦梦、亦幻,浮光掠影,美不胜收。湖边是婆娑的杨柳,间或有几枝淡雅的花。我只知茶花是生长在云南的,不成想在这里也见到了。

一个地方,有了水就有了灵气。这嘉陵江的水也就成就了这个山间小城。水在城中,城在绿中,七彩凤县,水韵江南,其实这一切全在一个水字。风从水面吹过,带着丝丝清凉,滋润了四周的山,也滋润了这方的人。忽然脑中闪现出一个概念:风雅。这个锦绣小城的姿色倒也有几分风雅。趋炎附势时心骄气躁,清明淡泊处自存风雅。清、淡二字最紧要。若没有水在边上滋润,大概也就少颜缺色了。

凤县县城最美的是夜景。那壮观的喷泉自不必说,亚洲第一的名头摆在那儿,那大手笔勾勒出的雄壮景色自是令人心潮起伏、叹为观止。

水城多了,印象也多了,诸如丽江印象、大红袍印象、世界之窗,还有本地的“长恨歌”,那都是旋转在地上的舞台。远山只是布景,流水只闻水声,一切都只在虚幻的光影里。这七彩的凤县,一切景向都是在这真山、真水上旋转的。

远处是点亮在山上的繁星,近处是多姿的彩灯。天上挂着皎洁的星月,下面是如镜如墨的湖水,水面上倒映了那城、那山、那彩灯、那繁星,合成出来的自是一个梦幻般的七彩世界。

常说满天的星光,在这里却更有满山的星光。那不远处与天相接、星光最辉煌的高处,人说是消灾寺。这消灾寺,据说很灵验。有这里诸神的保佑,这地方自然福吉祥瑞了。难怪凤凰要飞来此地栖居。按说该去消灾寺上香,只是近两年的我却并不愿涉及寺庙里的那种气氛,也不愿闻到那种香火的味道。只好远远地在心里祈福了:愿我佛保佑!

灵官峡是嘉陵江上第一峡,在凤州这个城里是看不见的。据说很美,要不杜鹏程老先辈怎么能写出脍炙人口的不朽篇章《夜走灵官峡》!记得杜老笔下最精彩的也是满山的星斗,那是地上的银河。这次没有把灵官峡纳入计划,自是为日后的重游埋下了伏笔。明天一早要上紫柏山的。

整整一晚,眼前都是灿烂的星光,夜梦里也满是星星点点的九天银河。梦境中夹杂了一些流星雨,呈七彩,很壮观。

睁眼醒来,天光已亮,只是这山城在昨晩后半夜飘来了一场雨,这雨很凉爽,一直没停下来。看来今天得在风雨中行走了。

风雨中的紫柏山是个什么样子呢?

没有吃到凤州的凉鱼儿,到底让人心中有几分缺憾!

……

以上都是回忆,若有机会能够再游一回这山中小城,估计我也不会再去回避什么了。这也是缘,缘分中的事终归还是避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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