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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老家有口甜水井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04 15:13:19
无破坏:无 阅读:3942发表时间:2016-03-26 15:25:57    老一辈农村人,盖房子讲究多,请来风水先生,东山跑到西山,罗盘下了一处又一处,好不容易选中有地气的地方,回来吃晌午饭的时候,女人坐在灶火凳上,轻描淡写给否定了的占大多数。女人不晓得风水“见风就散,见水就止”的道理,只知道水源离家越近越好。她们给先生指的地方,多半是沟沿绝境,溪水边上的割脚之地。请先生看地,最忌讳自己指点,先生乐得就坡下驴点穴了事。   农村男人的时间金贵,早上睁开眼就去挑水,这是头等大事,也是最恼火的事。勤快的男人,在出工之前把缸水挑满,男人懒,女人就遭罪了。男人勤快也好,懒惰也罢,对女人选择近水楼台只好依从----居家过日子,朝天每日几担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离我家不远的徐家坡,山高无水,地方枯焦。枯焦之地出人才,这里的孩子很勤奋,一个赛一个走出了山旮旯,端上了铁饭碗。一来二去,山顶就罩上了风水宝地的光环,人们不惜代价趋而聚之。住在山顶上的人,有信仰支撑,爬坡挑水也不觉得辛苦。精壮壮的劳动力,早上挑着空桶下山,到中午才能把水挑回家。有个妇女,早上起来做饭缸里没水了,饿肚子去挑水,走到晌午,眼看一担水快要挑回家了,不料脚下绊住了鹅卵石,一个前蹿,柏树水桶摔地上,咕噜噜散了架。覆水难收,再去挑吧,还得去借水桶,又饿又气,一时没想开,回家饿着肚子上吊了……   离我家七八里远的柯家湾,有家姓卢的,盖房时就窝孵蛋,把水井盖在厨房里,锅台挨着水井,这下省事多了,虽说给人一种懒懒的感觉,倒也实惠,他家不用水缸,天天吃活水,惹得男人女人们都眼气。   我们尹家原本住在黄河流域,原始封地在山西古汾州的尹城,现在的山西隰县东北。说起家来家有名,尹氏家族乃轩辕黄帝的直系后裔。轩辕的孙子,少昊的儿子般(pan)是尹氏的立姓始祖。“其先本少昊次子般,封于尹城,子孙遂以为氏。”(唐.于志宁《尹氏受姓考》)翻开宗谱,尹氏自立姓以来,诸如博士,司徒,尚书,丞相,侯爵,节度使等人才辈出,世受皇恩,唐朝达到了高峰。随着皇家的更易,尹氏一迁甘肃天水,再迁河南洛阳。到了五代十国时期,情况急转直,为避战乱,116世尹国安先辈放弃了洛阳,辗转来到长江支流汉江流域,在郧阳府下游安阳口西埝立基。武当山下,汉江之滨,这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堪称世外桃源。后来本支系又逆支流而上,钻进了大峪沟,旁溪而居。解放前,我爷爷尹相本,单枪匹马深入茫茫林海,上到了高高的猴头山上,搭下茅草窝棚在这里落地生根。   我刚毕业回乡务农那会儿,望着莽莽群山,想想先祖的辉煌,看看老屋安阳的富庶,常常嗟叹不止。爷爷死得早,不然我要问问他老人家,放着有江有河的地方不住,为啥硬要往这高山上迁呢?   爷爷选定的屋基,也就是我出生的老屋,屋后靠着郁郁葱葱的小圆山,圆山四周高峰罗列,群山拱卫。罗城之中的小圆山状如馒头,大中显小,门前案山匍伏环抱。在大门南侧十步远,有一口泉水井。   泉水井,多了一个“泉”字,和一般的水井就大不相同了。我们这口泉水井,像济南的趵突泉那样,水是从井底冒起来的。歌曲上唱“泉水叮咚响”的泉水,那也是比不了的,多是从高山上渗下来的沁水。真正冬暖夏凉的地下水,很少见的!瞧瞧我们这泉水,夏天冰冰凉,乡邻们挑水回去拔凉面吃。冬天,井里冒热气,特别是下雪的时候,能看见热气呼呼往上冒。流出来的水,到了洗衣池里也是热呼呼的,家家都来洗衣服,井水流出半里才结冰。   天气好的时候,井水清亮亮,蓝汪汪的,干旱时泉水越发旺盛,下暴雨也没关系,井水照常清花花的。要下雨的前三天,水面起一层白雾,像淡淡的米泔水。水面的白雾浓而厚,表明要下西安治疗癫痫病大雨,白雾淡而薄,有雨也下不大。我上小学的时候,大队书记姓石,眼睛不大,喜欢偏着头走路,很有学问。石书记每次经过泉水井,都要站那儿偏着头观察一会儿,他说这是大队的气象站。   泉水井口面不大,两米多深,前边是洗衣池,一条路把泉水井和洗衣池隔开。洗衣池里的水,流进旁边荷花池中。井后边是一道石坎,石坎上面有片竹林和两棵樱桃树。   这两棵樱桃树,从远处看像是一棵,郁郁葱葱如一把大伞罩在水井之上。离水井远的那棵,有双臂合拢那么粗,枝干高过屋顶,枝蔓爬在另一棵樱桃树上,结樱桃小而少,大人说这是棵公樱桃树。靠井边那棵樱桃树,有两人合抱粗,肯挂果,结的樱桃个儿大,珠圆玉润的,说是一棵母樱桃树。两树相距三米来远,好像刚见面的情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樱桃熟的时候,有些路过的乡邻,老远就喊“尹奶奶——”奶奶头也不抬,只管做她的针线活儿。谁谁家的,排行老几奶奶辨识得门清,这时候奶奶不瞅人家的脸,忙忙碌碌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不和来人搭讪。来人也不停站,喊罢就直接上树了。我嘴里清水直流,在树下套近乎,来人也不搭理,噼里啪啦落下来的樱桃核算是回应了。奶奶家严外宽,不让孙子们上树,我想吃樱桃,只有站在地下用竹竿夹取的份儿。   七成熟的樱桃,内心实在,外泛青光,颜色如米黄玉,略带酸涩,我不屑这些,这却是姐妹们的最爱。九成熟的樱桃,浅黄中透着红晕,叶间探出一颗也很扎眼。这种樱桃吃起来酸中有甜,是樱桃中的珍品。一枝樱桃,有青的,黄的,红的,红的出哨一些,但凡有一颗红的,往往会累及其余。我用竹竿夹的时候,为吃这一颗红樱桃,其它樱桃跟着遭殃。“咔嚓”一枝子夹下来,麻利将红的扔进口中,趁奶奶不注意,把青的顺手抛进小竹园里。十成熟的樱桃,光彩内敛,温润通透,汁多皮薄,姿色媚眼,会让人顿生不忍触碰的想法,吃在嘴里那甘甜味儿直让人口舌生津,齿颊芬芳,这是樱桃中的极品,奶奶可喜欢吃这种樱桃了。不过像这种娇贵的樱桃,容易落,用竹竿夹的时候,“啪嗒”一声响起,定然是红樱桃掉进了水井口里。有时候,为了惋惜一颗快要入口而落井的大红樱桃,我会站在井边,低头朝井下望了又望,望了又望......   扒在井口俯视井底,水晶一般的泉水,把井底红樱桃的成色放大到了极致。吃不到嘴的东西,特别可爱,更加诱人,也滋生出对泉井水愈久弥新的念想来。泉水浸泡红樱桃,啧啧!这季节我们食用樱桃泉水,享着天大的口福却浑然不知!   也许是水至清无鱼的原因,泉水井里不长鱼虾。井水装在酒瓶里,放一月半载没有沉淀,喝在嘴里,不腥不涩,有鲜活清新的输氧之感。外乡人嘴灵,喝了泉水,他们说沁甜沁甜的!干农活口渴的人,喜欢采一片树叶或者藕叶,折成勺状,在水井里舀水喝。有性子急的,干脆连手也不洗,捧起泉水“呼噜噜”喝个痛快,喝完水,头甩得像个拨浪鼓,满脸水珠子甩出老远。   井沿上,我家成年放置一粗瓷大碗,喝水的人宁拂好意而不用,厨房角落里搁的黄酒罐子,我想瞒却瞒不住。一些我不认识的乡邻,喊声尹奶奶,算是打过招呼,话音未落,已盛黄酒在碗,扑踏踏来到井边,冲兑冰凉泉水,咕咚咚灌将下去,那爽快劲儿别提了。有一年,干老子来家里做客,晚上吃稀贵的腌肉,他到了半夜里口渴,找水瓶找不着,就悄悄开门到水井里喝凉水。第二天妈妈听说了,两三天心里不踏实,生怕客人闹了肚子,等打听没事了,妈妈才讲给洗衣服的大婶们听,把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的。   高山缺水。听父亲讲,往常年,山上流水潺潺,稻花飘香。后山根儿有个水泉洼,出了碗粗一股山泉,泉水被一户姓陈的地主霸占,水流过的庄田都姓陈。有一年,姓王的佃户家里青黄不接,向地主借粮,地主不借便也罢了,反而把他打了一顿。王佃户气恼了,暗地里砍一桃木桩,用大锤砸进了水眼里,外面砌上石头。等地主知道没水了,指使狗腿子扒开石头,劈碎桃木桩,露出了黑洞洞水眼,地主一看傻眼了,泉水噎了,至今也流不出一滴水来。   十里八乡遇上这一股泉水,稀罕极了,我家也沾了泉水井的光,方圆几十里没有不知道咱家的。泉水井虽然不会说话,但它成了我家对外交流的窗口。我父亲毕竟念过一年多的书,山里公认他是识文断字的明白人,他果然没有暴殄天物,没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想法,倒是把水井看得比卞和手里的石头还金贵。父亲说,这是龙神,不能冒犯。他癫痫发作应该如何急救眼里的泉水井是神圣的,每逢新年正月初三以前,父亲不让我们去井里打水,水缸提前要装满水。初三早上,父亲拿上三张火纸,来到水井边,把火纸点燃,对着水井叩头三次,祷告毕,才开始使用泉水。   听奶奶讲,爷爷当年一担两筐只身来到这大山里,盖了草房,就开始在冒水处凿井,在井边栽上竹子,广植果木。在大门对着的地方开辟荷花池。“荒地无人耕,耕开动人心”。一块没人要的荒地,你下力气把它开垦出来,长出绿油油庄稼的时候,就有人眼气了。爷爷有房子,有近便的泉水井,硬是眼气了一些人,在这些人里面,有一个山外的赵姑娘闪电式成了我奶奶。   奶奶生下两男山西羊癫疯急救一女,在我父亲三岁时就守寡了。奶奶个子高高大大的,长得好看。这却给爷爷带来了麻烦,爷爷被恶霸带走,宁死也不交出奶奶。爷爷被撕票那天,是腊月三十早上。接下来奶奶经受住了恶霸的威逼利诱,到末了也没有屈从。   这里生存环境对奶奶不利,孤儿寡母应该离开这里才对!奶奶铁了心住下来,与恶霸周旋到底,到底为什么呢?   奶奶顶得住恶势力,但要顶住生活的压力,谈何容易!一家人失去了顶梁柱,吃什么,喝什么!奶奶才三十出头,在别人看来,再嫁是必由之路。但是,奶奶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从此没有离开过这里。这里,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呢?   奶奶活了八十多岁,走不动的时候,坐在堂屋里手也不闲着。不是用麦秆给我们掐草帽辫子,就是用高粱杆缝锅盖。我家的房子,由原来的三间草房发展到了六间瓦房,生产队请插队知识青年钱国志当老师,在我家堂屋办了一所小学。   中午,同学们早早来了,打小纸牌,滚铁环,有意思得很,这些,却没有我玩的份儿!奶奶吩咐我给水井边洗衣服的大婶们搬凳子,拿皂角,拿木盆,要不就是去找搓衣板。天气好的中午,奶奶让我把圈椅搬到井边,她要和洗衣服的大婶小婶们拉家常。我是奶奶的腿,站奶奶身边,听候奶奶的差遣使唤,小伙伴们玩得再热闹我也只有干瞪眼瞅着。   奶奶后来糊涂了,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喂。我在坡上逮的蝎子,没有顾上到合作社去卖,蝎子瓶放在神桌上,奶奶揭开了盖子,用手捏蝎子往嘴里喂。奶奶嘴被蝎子蛰肿了,手也肿了。奶奶衣服领子上,堂屋地下到处爬着蝎子,等我看到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亏得同学们帮忙,有的用嘴吹,有的用筷子夹,才不致再蛰我奶奶。蝎子蛰人很疼很疼,奶奶不喊痛,只叫口渴,口渴!我飞甲流星般地去井里舀水,奶奶喝了三瓢水,总算定住了心。   我记得,奶奶临终时,嘴里说不出话,她的手朝水井方向指,当时我们慌作一团,没有去多想。后来才猛然明白,奶奶指的是泉水井啊!奶奶把泉水井当成了家里的活宝贝,她像守财奴一样,守了这水井一辈子,奶奶咽气的时候,她老人家也要喝口泉水再上路。   小时候,我喜欢在樱桃树下撒尿,妈妈见了,赶快把我们拉开。妈妈很忙,成天累得直不起腰来,可一见到水井边有稀牛屎,干疙瘩羊屎之类的污物,再忙也要停下手中的活路,把水井边打扫干净。妈妈对自然的施舍充满了感恩和敬畏,更怕龌龊了龙神,噎了泉水,那可不得了。   妈妈是山外大户杨家的千金,那年过六十八军,避难来到大山里,见到这口泉水井,就不想走了。她在水井边上这户人家借住了几天,等扯成线的六十八军队伍过完,妈妈的婚事也定了下来。   泉水井,在大人们眼里像个宝贝,但是,我却不喜欢,甚至很讨厌。先是奶奶使唤我为洗衣服的乡邻们服务,占用了我和同学们玩的时间,到后来,我对妈妈的做法也不理解,于是,把怨气一股脑撒到了泉水井上。   当时生活艰苦,队上分的粮食少得可怜,十天半月吃顿米饭,锅底里垫的全是酸菜。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洗衣池里总有队上的妇女在洗衣服。放工赶时间洗完衣服再回家做饭吃。早上天不亮上工,到中午早饿得饥肠辘辘。妈妈喜欢装富足,爱面子,把锅里覆面一层白米饭盛了去,端给洗衣服的乡邻吃,我们吃下面的菜粑粑,气得我直翻白眼。家里米桶面缸上贴着“米面常有”的红纸条,面缸里装的麦面,妈妈从开始吃的时候就开始节约,舍不得给我们烙馍馍吃。中午,遇上我们吃红薯苞谷碜的时候,妈妈端不出手,她就毫不犹豫去麦面缸里挖一瓢面,烙一个火烧馍,让我给洗衣服的大婶端去吃。大婶接过馍馍,偶尔也会给我掰一块子,真好吃!这个时候,嘴里越是觉得香,心里越怨恨这泉水井。   随着时代的变化,人们对水源的认识也逐渐淡化了。在农业学大寨时期,我们高山的男孩子,由于地理条件不好,娶媳妇很难。那时时兴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三大件”,山里人能吃饱肚子都不错了,哪里置办得起这些物件?所以,即使我坐拥宝泉也不吃香了,媒婆给我提了好几次亲,女方嫌山高条件不好拒绝了。眼看20岁还没有订亲,在条件好的同学面前很没面子。当时我心想,谁帮我说说好话,美言美言,娶了媳妇我一辈子不会忘记他的好处。 共 665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8)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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