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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割不掉的尾巴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5:52:00
成年癫痫病如何治疗最好呢?6ef.jpg" alt="【家】割不掉的尾巴(小说)" class="chatu" /> 1.
   清明时节,在梅山村的李精一家,最渴望的就是他们的哥哥李城回去给父母上坟。因为李城一去,不仅是给地下的老人烧钱,还会给他们一家额外的一些补助。打从山坡的那些坟堆上一树树白飘飘的长钱挂着的时候起,李精一家就如同在池子喝水的鹅一样伸长了脖子等待。然而,他们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看穿对面的山坳了,也没能把李城盼来。
   其实李城早就想回梅山上坟了,只是他的妻子杜馨雨怀了身孕。他担心自己一走,杜馨雨就照顾不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延缓了行程。杜馨雨知道他的担心,催促他去梅山,并一再保证会照顾好自己。他才放心地在厂子里连续上了几个班,与工友调休后,回家去提着他往年回乡时的那个帆布旅行袋,坐上了去梅山的那辆中巴车。
   大概是连续上班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车子刚发动不久,他就闭着眼睛打起了瞌睡。中巴车在坑洼的路上左摇右摆,李城的头也跟随着晃来晃去。突然,一阵紧急的刹车声和车上乘客们的尖叫声惊醒了李城。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车上惊惶的乘客逐渐下车,他的瞌睡一下子跑到了九霄云外,一只手撑在座位上,一只手提起旅行袋:“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一个乘客一边往下走一边对他说:“前面的桥断了,已经有车掉了下去……”
   梅山,已经去不成了。李城站在路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取了一支叼在嘴上,用双手罩着打火机点燃,等着他坐的那辆中巴车调头。这时,一个熟悉的人与一些抬着担架的人过来:“让一下,大家让一下。”杨院长!她亲赴现场抢救,那馨雨呢?难道也在这里?李城朝那些抢救的医务人员中望了望,没有馨雨的身影。杨院长看见了他:“李城,快来帮忙抬一下伤员。”
   李城乘坐的那辆中巴车回去了,他与杨院长他们一起,跟着伤员去了医院。看着这么多伤员,李城庆幸这个时候不是杜馨雨当班。她怀着孩子,要遇着这么多病人,岂不累坏了?谁知那颗刚庆幸完的心被杨院长的大嗓门打碎:“今天事发突然,医院的好多医生都下班回家了,一会你赶紧回去,把馨雨也叫来帮忙。”李城心想,我如果能在这里多呆一会,就意味着没有通知到馨雨,那馨雨就可以少受累一会。他点点头:“杨院长,我先陪你们把伤员抬进去吧!”杨院长又吩咐其他的人:“快去把杨秋林主任找到,把手术室的门打开。”
   医院的清洁工也帮忙在送伤员,一些去了急诊室,一些去了放射科……李城则陪着杨院长把一个伤员送去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关着,一个护士小跑过来:“杨院长,我没找到杨主任,也找不到手术室的钥匙!”杨院长吩咐大家在那里等着,便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疾郑州癫痫病哪里能治跑。不一会拿来了钥匙,把手术室的门打开,几人刚把伤员推进手术室,一个护士惊呼:“啊!杨主任、杜馨雨,原来你们在这里!”
   李城心里咯噔一下,犹如一块没经过吞咽的冰硬生生从食道滚落下去。他茫然地抬头,望着站在手术台前的杜馨雨和躺在手术台上的杨秋林。杜馨雨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她的手在白大褂的衣兜里窜来窜去:“李城,你……怎么也来了?”李城的眼睛盯着手术台上一丝不挂的杨秋林,更刺眼的,是他屁股上的一条约七八公分长的尾巴。杨秋林把脸埋在下面,仿佛觉得只要别人没看见他的脸,就不会看见他的尾巴一样。可是,他那条尾巴,却痉挛地摆动着,河南小孩癫痫病医院让那里的人想要忽略都难。李城咬着牙回答杜馨雨:“我如果不来,岂不错过了这么好看的戏!”杜馨雨的手从白大褂中取了出来:“李城,你说什么呢?你误会我们了!”
   最先缓过神来的是杨院长,她的大嗓门起了绝大的作用:“大家愣着干什么?快准备伤员的手术!”趁大家忙碌的时候,杨秋林穿好了衣服一声不响地逃出手术室,李城箭一样地追了出去,杜馨雨紧跟其后……
   2.
   杨秋林离开了医院,他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人们往往会对离去的人怅然若失,对存在的人却难以包容。杨秋林一走,意味着南京治疗癫痫的费用医院的权威——第一把刀走了。人们把罪过强加在了杜馨雨的头上,私底下都议论着:如果不是杜馨雨勾搭上了杨秋林,他也不至于离开。因此,只要杜馨雨一去医院上班,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妖怪一样,仿佛杨秋林走后,已经把他的尾巴移植到杜馨雨身上了一样。
   这样的日子,让杜馨雨在医院,觉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反正还有两月就要生产了,她向医院请假,以此来逃避那些异样的目光和背后的流言。
   逃避,是弱者的标志,可杜馨雨觉得自己除了逃,已经别无选择了,尽管她觉得自己所要逃回的那个家,比医院里的风暴还要大。可她宁肯回去,单独的面对李城。在她的眼里,人越多的地方,空气越稀薄。
   回去了两月,李城还是那样地不醉不归。杜馨雨在屋子里一边准备着生孩子需用的东西,一边想着不能再沉默下去了,等李城回来,得好好跟他谈谈。
   李城回来了,意外的没有喝酒。杜馨雨心里窃喜,他一定是良心发现了。她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给了李城一个微笑。李城看也不看她一眼,就走进卧室,提着他的帆布旅行袋出来。杜馨雨微笑着的脸就像冬天被冰裹着的芦苇,她讨厌芦苇,觉得自己对李城的屈膝像极了芦苇弯腰的姿势。她顶着滚圆的肚子,以万夫不当之勇堵住门口:“你要去哪儿?我都这样了,你也不管?”
   李城嗤之以鼻:“你都怎样了?你都给我戴绿帽子了是不?”杜馨雨歇斯底里:“我还要给你解释多少遍你才肯相信?那天我和杨秋林在手术室,是为了帮他割尾巴!”李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帮他割尾巴?为什么会叫你帮他割?你以为你是什么?这个县里的第二把刀?别忘了你仅仅是一个护士,你他妈连一个医生都算不上,你说这些鬼话是骗小孩还是白痴?”杜馨雨的脸开始扭曲,她的手指在门锁上颤抖着:“我跟你说不清楚!”李城掰开她的手:“那就最好不要说!”他还是走了,杜馨雨瘫在地上,心情变得跟地上泛着青光的水泥一样地灰。
   夜晚,杜馨雨的肚子一阵比一阵疼。经常在医院看见生产的孕妇,她明白自己就要生了。天这么黑,李城又不在,自从与杨秋林在手术室的事情被传开后,杜馨雨与隔壁邻居也很少往来。她疼得在屋里来回地走,去医院吧,她马上抑制了自己的想法——费尽心力的逃避出来,难道又要送上门去让别人嘲笑吗?她咬着唇,把嘴唇咬出血来。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剪刀,在酒精里浸泡了一下,然后拿出来,把剪刀打开又合上。她的眼泪从脸颊滑落到剪刀上,就像滴在石棉瓦上的雨,嘀嗒嘀嗒地作响。
   杜馨雨心一横,把剪刀再度张开,咔嚓一声复又关上,犹如一剪子剪掉了所有的眼泪和悲伤。她忍着疼痛,捂着肚子走到客房,把一张很大的薄膜铺在架子床上,再垫上几叠草纸,把准备工作艰难地完成,密密麻麻的汗珠已经挤满了她的鼻翼和额头。她觉得肚子里的东西在往下坠,于是拉着床头的架子,害怕自己疼痛的声音吼叫出来。她继续咬着嘴唇,可她的牙齿一碰到嘴唇,刚才被咬破的嘴唇就钻心地疼起来。她放开牙齿,从口里不禁冒出痛苦的呻吟,她把自己吓了一跳,侧耳倾听没有吵醒邻居,她暗自庆幸,歪着头咬住了皱成一团的枕巾。
   孩子出来了,杜馨雨把嘴里的枕巾吐掉,幽幽吸了口气,用手摸着旁边的剪刀,慢慢撑起来,剪下了孩子的脐带……
   天亮了,一阵婴儿的哭声就像冲锋时的号角,把体力透支得差不多了的杜馨雨震醒。她挪动身子,用自己的身体去贴着孩子,把乳头喂进了孩子的嘴里。看着孩子粉嫩的脸蛋,杜馨雨露出了几月来的第一个笑容。她柔柔地抚摸着孩子,有一种想要再把她装进肚子里保护起来的冲动。摸着摸着,她的手一下子停住,脸变得像僵硬的石头,胸口急促地起伏,喉管不住地哽咽,她的心就像被人扯着花瓣的那根秃枝,在那里抽搐着。
   正在吸乳的女儿仿佛感觉到了她妈妈的异样,她停止了吸允,用黝黑的眼珠望着杜馨雨。杜馨雨把女儿抱在怀里,她的头仰在床架子上,嘴张得老大,却不敢哭出声来。她拿起那把给孩子剪脐带的剪刀,把女儿扑在自己的膝上,握着她屁股上的小尾巴。当她的剪刀快要靠近尾巴时,她的手抖得厉害,耳朵嗡嗡作响,如果女儿感染了怎么办?如果流血不止怎么办?如果自己失手,剪一半留一半怎么办?如果……她越想越怕,觉得屋子里墙壁上有延绵不断的回音——不能剪,不许剪!她惊慌地扔掉手里的剪刀,抱着女儿,呜呜地哭了起来。
   3.
   两月后,李城回来了,身上的衣服就像从坛子里撤出来的咸菜一样皱,脸上还吊着两个淤青的包。本来他来与不来,杜馨雨已经不再期待了,有时候甚至希望他不要回来。可看见他这种状况,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啦!”李城刚要回答,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杜馨雨转身要去开门,李城拉住了她:“先不要开,你那里……还有多少钱?”杜馨雨定定地看着李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段时间你去了哪儿?”李城低着头:“上班的时候在厂里,休息的时候我在梅山,李精家。”杜馨雨用手摸了一下李城脸上的包:“那这些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声音更响,隔壁有人出来说话:“你们找杜馨雨呀,她一般不去哪里的,可能是孩子吵夜,在补瞌睡,你们敲大声点。”杜馨雨不再管李城,她去开了门,一对五十开外的男女走了进来。男的有半边脸被烧伤过,脸上的皮肤连着眼睛都扯到了一块,嘴唇的两角都开裂了,露出一线生肉的白红。女的长得肥肥的,头发就像刚孵过鸡仔的母鸡屁股,脸上的皮肤就像刚蒸出来的扣肉,胸脯大得跟奶牛一样。杜馨雨回头看着李城,她实在想象不出,这样的两个人,来到家里究竟有什么事?
   那个女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蒙着脸哭喊:“我的天啊,我这块脸往哪儿搁呀!”外面的门开着,听到声音的邻居们也跟着挤进来看热闹。那个男的一脚踢在女的屁股上:“起来,还不嫌丢人现眼?”女的起来了,男的回头去赶那些进来看热闹的邻居:“你们出去,这不关你们的事,有什么好看的!”
   把门关上,给了人一种错误的心理——觉得那扇门,也关住了别人的耳朵。男的走到杜馨雨面前,上下把杜馨雨大打量了一遍,口水从他的嘴角一泡一泡地出来。杜馨雨被看得心里发怵,她潜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找上门来,究竟有什么事?”那个女的也不哭了,她挤上前来:“我们是来要钱的,你男人昨晚喝醉了酒,在俺家牛圈旁边,把俺强暴了。他答应,用三万元赔偿俺的损失。”杜馨雨惊呼:“三万元?”女人点头:“就是三万,俺不能让他白占了便宜!”
   杜馨雨觉得,就算《天方夜谭》里也不可能有像李城去强暴这么一个女人,还答应给她三万的荒诞故事。三万元,以目前他们每月加起来还不足八百元的工资,哪里可能去承诺这么庞大的一个天文数字?她怔怔地看着李城,看着他皱巴巴的衣服和脸上的包,她有些相信了。只是,她总觉得,被强暴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李城。
   那个男的把女的拽下去:“不要脸,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咱们不要钱了,有一个最公平的办法!”六双眼睛齐刷刷看着那个男人,等着他的下文。男的用手指了一下李城:“他,强奸了我女人!如果让我,也强奸他的女人,这事就算扯平了。”李城抬起头:“你敢!”男人举起拳头狰狞地笑:“你说我敢不敢呢?”李城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上的包,不说话了。
   杜馨雨见势不妙,她跑到厨房,提起一把菜刀:“你们究竟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命?要钱,三万块我们没有,一万五我们可以想办法。但是得等我们卖房子,什么时候把房子卖出去,什么时候给你们钱。如果,这个条件不成,你们尽管来,我手里的刀可不认人,咱们今天砍死谁算谁!”男的还想上来,女的用力把男的往后一挪:“老东西,别以为我不清楚你那点花花肠子。俺告诉你,你要是这样,咱要是上法庭的时候,就不承认被人强暴,让你倒吃官司!俺就要钱,一万五就一万五!”
   男人推开女人:“臭婆娘,只许你有小白脸,就不准我抱美娇娘?老子才不管有没有官司吃,先把这小娘们吃了再说。”女人的骂声吵醒了杜馨雨的女儿,她的哭声让男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他一个箭步钻进卧室,把李宇晨抱在手上志在必得地看着杜馨雨:“把你的刀放下,把衣服脱了,不然,我摔死她!”杜馨雨放下刀,一步一步朝男人的方向走去。
   突然,她纵身一跳,把半空中吊着的电线扯了下来,啪一下在墙上把白炽灯打碎:“把我的女儿,好好地给我放回床上去。不然,咱们今天同归于尽!”杜馨雨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冷得发颤。女人去推男人:“还不快把人家孩子放回去,都是你,羊肉没得吃还惹一身膻!”男人把李宇晨放回床上,他一边退一边说:“老子今天认栽,算你狠!你最好赶快卖房子给钱,不然,小心我一把火把你这庙子给烧了!
   他们打开房门的时候,正有几只耳朵贴在门上。杜馨雨手里的电线,直到看热闹的人一个个识趣地回去了,才软软地放下。她没有看李城,径直走进卧室,把自己和女儿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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