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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情缘如梦(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7:38:38

经过了这么多年,回过头来仔细琢磨,大千世界,红尘滚滚,世事千般,纷纭万相,人生就是一个“缘”字。其实,人生更如一场大梦,春秋冷暖,世态炎凉,酸甜苦辣,皆在其中,怎一个“缘”字了得?!

——题记

佛说:“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可共枕眠。”、“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的擦肩。”按照他们的说法,缘分,是当事人前世乃至前前世辛辛苦苦诚心修来的因果,相识是缘至,相忘是缘散。凡事都有定数,不能强求。在饱经重重忧患之后看来,这些说法还挺有些道理的。

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我和邻村的一位女同学心照不宣,苦苦暗恋了三年时间。后来,我上了师范,她上了高中。她在来信中大胆地挑明了这事,我们就进入了热恋状态,每周都相互写信。这样一直持续到毕业,毕业时,她的信件已有一厚摞子了。毕业后,我托了好些人去提亲,他们都回来说,她父亲坚决不愿意,还说,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能眼睁睁地把她推向火坑吗?

我承认自己的家庭情况简直糟透了,祖父母都是灯笼火把的年纪,父亲患精神分裂病多年,母亲是严重的肺心病,家里缺衣少穿,吃饭经常打断顿,一家人蜷缩在村外的几间茅草棚里,日子过得很苦很苦。但是,“女大不由娘”,她死心塌地要嫁我,父亲拗不过,只能勉强同意了这门婚事。再次,托媒人去提亲。她父亲狮子大张口要彩礼,我们也接受了。哪知,到订婚的前一个晚上,他私自换了媒人,还要增加彩礼。我知道她的父亲最后是硬拿彩礼逼我。

那一夜,我彻底地失眠了。翌日早饭后,我坚决不去订婚。祖父把我连拉带拽,走到女友家门口不远处,我噗通一下给祖父跪下了,祖父怎么拽,我都不起来了。我看到了祖父老泪纵横,一张褶褶皱皱、气得铁青而难看的脸。就这样,太世俗、太势利的婚姻像拉锯一样,我的精神实在受不了了,便快刀斩乱麻,赌气忍痛割断了这份没有现实基础的姻缘。我当时真的崩溃了,好像得了一场大病,精神好长时间恍恍惚惚的。在这件事上,我知道自己是个懦夫,不但伤害了祖父和家人,更伤害了女友,让我的灵魂终生都感到不安......

缘分啊!刚一毕业走上社会,就让我遭遇了一场失败的缘分!都怪我们的缘分太浅太浅,还没有达到终生同行、以身相许的地步。

后来,又有热心的同事和好心的亲戚,四处为我牵线搭桥。总的算起来,在我家方圆的十几个村子里,大概说过二十多个对象。绝大多数都是一个结局,人家一听说就不愿意,没有见面相亲的必要。有的嫌弃我穷根扎到了海底,家里穷得像水冲了一样;有的嫌弃我上有四个老人,拖累太重;有的嫌弃我家没有房住,日子到底怎么过;有的说,睁眼都不跳壕呢,谁能把女儿给他。有的以上这些说法兼而有之。不错,他们说的这些都是眼目脚下的现实问题。说真的,我当时也不知道一下子如何克服这些困难,今后如何克服这些困难?

最让我难忘、最让我伤心、最让我抬不起头来的是这么一件事:我小学时候的一位老师,也是我的同事,吃过早饭,带着我翻了一条大沟去相亲。他先让我在他的亲戚家里等着,他过去给招呼一声。哪知,我左等右等,始终都没有等到那个女子。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的小学老师进门了。他说,我们回去吧,再什么话也没有说。其实,我什么都明白了。就这样,我吃了闭门羹,我们趁着天黑灰不溜溜地回来了。一路上,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真没有想到,我的婚姻咋就这么难啊!一切都怪我们无缘吗?然而,在这无缘的背后,我却再一次看到了周围许多人浅薄无知的世俗嘴脸,无形中领教了红尘世界根深蒂固的人情世态。看来,穷有多么可怕啊!就是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人穷怎么就是“火坑”了?

我的缘分究竟在哪里?我曾经抬头望天,苍天无语;俯首问地,大地无言。为此,我曾经愁肠寸断,伤心透顶,经历了不知多少个伤心无眠之夜。记得有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家乡的街道里开了一个书店,柜台前挤满了许多买书的年轻人。我凑上前去,也买了一本厚厚的书。打开一看,第一页的标题是:第一只渡船(渡口);第二页的标题是:第二只渡船(渡口);第三页的标题是:第三只渡船(渡口)……每一页都是这个样子,究竟是渡船还是渡口,我没有看清楚。这是多么有趣、多么奇怪的梦啊!当时,我就想到这是一本人生大书,它隐喻了我的人生状态,预示了我的婚姻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结果,事情上现实就是那样。

真所谓人生如梦、梦写人生啊!

那个梦,让我看到自己的缘分还真没有到,心情就开始慢慢地平静下来,思想也似乎一下子成熟了许多,自己安慰自己说:“缘分会有的,就心平气和地等着吧!”过了好久好久,有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跟在一支长长的队伍后面翻沟。走到沟底的时候,看见一群漂亮的村姑在池塘边洗衣服。她们忽然看着我哈哈大笑,我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赤裸,没穿一件衣服。跟着,好像在家乡的街道里抓奖。不知怎么回事,来到了自己的宿舍。地面上柴草很厚,绊得我怎么也走不过去。弯腰用手一拨,柴草里一只圆圆的鸟巢,捡起来一看,空的;边走边拨,边拨边捡,捡起的一个个鸟巢全是空的。正在这时,一个女子在身后喊我的名字。梦突然就醒了。记得我当时在日记里曾对这个连续剧一样的梦境做了如下破解:第一个片段,梦见一群洗衣村姑看见自己赤身裸体哈哈大笑,那是说明自己赤贫如洗的家庭境况;第二个片段,梦见在厚厚的柴(财)草里捡到一个个空鸟巢(家庭),说明由于钱财的问题,自己的婚姻一直很失意。后被一个女子喊,说明真正的缘分就要出现了。事实上确实如此,梦后两三天就有人向我提亲,那个在梦中喊我的女子,就是我现在的妻子。

缘分啊!这是迟到的缘分,也是真正的缘分。它终于出现了,而且出现在了我的梦境里!这难道就是天作之合、人间良缘吗?

经过了这么多年,回过头来仔细琢磨,大千世界,红尘滚滚,世事千般,纷纭万相,人生就是一个“缘”字。其实,人生更如一场大梦,春秋冷暖,世态炎凉,酸甜苦辣,皆在其中,怎一个“缘”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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