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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新疆亚克西(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25:56

读过《天山景物记》的人一定会对新疆产生无穷的遐想,被这异地风情所陶醉!雪山飞瀑、森林牧场、蘑菇旱獭、天池雪莲、连绵五百里的野果子沟,独特的景色,丰饶的物产。怀着这般无限的憧憬,我们随旅游团走了趟北疆一线,此线的终点就是那个传说有水怪出没的湖——喀那斯湖。喀那斯湖位于新疆西北角,属布尔津县管辖,离乌鲁木齐往返有2200公里,需要花一天多的时间才能到达。以前的导游常说,“没有去过伊犁就不算到过新疆”,现在会改口为,“没到过喀那斯就不算到过新疆”,看来它一定有诱人之处了。

(一)变幻莫测的喀纳斯

话说此时正是“海水煎沸蓬莱岛”、“直教石虎喘无休”的七月天气,从乌鲁木齐到喀纳斯坐了十三个小时的汽车。久居闹市,饱受酷热的我们一路北来,火气渐消。路上多见戈壁、沙滩,眼前却是满目耸翠,神荡春意。急切切间,哪个不身轻体健,哪个不贪赏美景。

进了景区,正当兴奋地摩拳擦掌要登山时,忽然一阵狂风暴雨袭来,并很快变成冰雹从天而降,让人猝不及防,我们只能用伞顶着飓风,几个人拥在一把伞下。重新折回车里躲雨。透过车窗雨刷器的间歇,但见一片乌云在头顶翻滚,半山腰的游人因来不及拿出伞被淋得一塌糊涂,有的人刚租了棉大衣,结果大衣被淋湿,奔跑着找能躲雨的地方。登山一时变成了赏雨,我们这些本已落在后面的人心内更是焦急无奈,众人心里正打鼓,转眼天又亮了,虽还有细雨,已无大碍了,真是“霎时风,霎时雨,霎时晴”了,此处果然别有天机,想来必有奇景可待。想着虽然落在后面,却躲过了雨灾,不免谢天谢地,一扫刚才的浮躁情绪,反而不紧不慢地一路拾级而上,边看边赏边照相。天却象个顽皮的孩子似的,时不时地来点恶作剧,不停地变脸给我们看,让我们的伞一时开一时关,手忙脚乱,总嫌少长了几只手。老天几次“捉弄”未成,便一旁另想高招去了。

山不高,只是每走几步,便忍不住凝神远眺。终于登上最佳赏湖处——观鱼亭。再看此湖狭长,让我忆起了十年前在甘肃兰山上赏看兰州市景时的情形,那里的地形也是这般狭长,风味颇有些相同。俯看喀那斯湖,曲曲折折地拐了几下,听说是有六道弯,站在这儿只能看到三道弯。湖色温润如碧玉,雨后清凉中飘浮着湿湿的雾气,湖上的快艇飞快地划过一道粗粗的白箭头,仿佛要引领着游人往深处探访。想起了朱自清的《绿》、宗璞的《西湖漫笔》中对绿的种种描述,若是他们也来此处,便一定会赞不绝口了,或也只怕惭愧所见仍浅。站在高处想到导游说过的话,“春天湖水是蓝色的,到秋冬季湖水会变成奶白色,最美的观赏期当在九月”,心里便生出莫名的惆怅。再看对面云绕山间,一股阳光极力从云中探出,独照对面山上,象聚光灯打在舞台上,这场景倒象《人鬼情未了》的片尾,屋顶照进一线天光的感觉,即神秘又神奇。莫非老天平日过着寂寞寡淡的日子,少人理会,毕竟从十月封山要到次年五月才能迎接游人,它的翻云覆雨自然少有人赏;又或者垂怜远客,见我们这般痴醉,竟格外开恩,展露手段教我辈永铭于心。然而我们只能稍作停留,对着远处招招手,当作告别。从另一侧下来,依湖的山边斜坡上长满了野花,都过膝高,红黄蓝紫的,颇有些招摇。真想投进花海里醉上一回,不过这里的野花绝不能采,否则就会得到一张高额罚单作为"纪念"了。

我们在喀纳斯唯一的一夜是在毡房度过的,十七位老师睡了一圈,参加完篝火晚会已是半夜。大家累极了,半睡半醒间,我总隐隐听到像有什么东西砸在房顶上。直到早上醒来,有的老师搭在被子上的衣服全湿了,才知道下过夜雨,老师们议论纷纷,有人提出夜里的水声是不是水怪在作怪?水怪变成了闲谈中不断制造趣话的一味调料。

沿着喀那纳湖边走走,又是另一番模样了。湖边的路极为整洁,穿梭在树阴下,顿觉闲暇自在。时而能看到水面上的野鸭子嬉戏,时而能见到从上往下漂流的人大呼小叫,还有个别招揽游客与老鹰合影的当地人。路曲曲折折地走,天阴晴不定的变,心里也随着水随着天起起落落,那莫名的惆怅再次升起。云开云散仍是这里必不可少的风景,人聚人散却是我心底的感慨。有时看到水边的枯木跳上去摆个造型,心里却知道一生也许就此一回。有时回首看到一片芦苇萋萋便拍下来,张望一下有没有伊人“在水一方”,也总会忽地闪进诗经里回味一下怅惘的滋味。水急也罢,水缓也罢,不再有那么多的惊喜。这碧玉般的水色,温润地流进心底,时而像两岸静漂的圆木,止如风景,时而像奔走中泛起的白浪,动如脱兔。一路走过神仙湾,却叹神与仙不过心生虚枉;花楸谷虽不曾到,却知这花秋天开花冬天结果,与众相别;月亮湾、卧龙湾都形如其名,一个清丽可人,只宜远观;一个长尾横波,与尘世相隔。一路景色因为太多的名字反而搅扰了喀那斯的宁静。我的幽思只随着湖色变得伤感,叹息这湖终是要流到额尔齐斯河往别国去了,而我们也将离去,伤哉伤哉!真是“别你登长道,转更添烦恼,山外有山空回首,满目围芳草”。原来这个被誉为“凡人唯一能到达的仙境”不仅风景变幻莫测,更让人的心情也能阴晴不定。便是这里的人,也能让人喜忧参半。

(二)图瓦族部落与哈萨克牧民

据导游介绍,在喀那斯现在住着一个图瓦族部落,这个部族据说是成吉思汗的部下的后裔。他们有抢婚的习俗,一旦抢得新娘,付出的代价也是终身的,他们的财礼多得惊人,五千元钱的财礼,八十头牛,八十头羊,男方的亲戚每家要准备八套服装,当然这些可以在结婚后慢慢还。

由于他们不与外族通婚,近亲结婚造成部落中许多人是弱智,加之那里冬天气候寒冷,每年十月一日就已封山,到次年五月才开山,漫长的冬季他们没有什么可消谴的,便大量地喝酒,因此常常有醉死的。政府虽然想出一些办法禁止他们喝酒,不过一旦游客到他们那里家访,他们拿到钱后又会立即去喝酒。现在已成濒危人种。听说那里有一家人专门接待游客,会为客人演奏一种他们自己制作的乐器“苏尔”,那是用喀纳斯湖二道弯生长的一种类似芦苇的植物制成的,似笛子,但只有3个眼,吹起来却是萧的吹法。据说这是老人的绝技,他儿子跟他学了20多年只能吹响,吹不成调,而慕名来学的人,至今没一个人能吹响。老人的另一只“苏尔”已被拿到北京去做研究之用。据说老人吹奏的乐曲象女妖的声音,大约是能勾引人灵魂的天籁之音。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虽然没能造访,不免遗憾,不过却与另一个民族零距离的接触了一回。

在等待篝火晚会的闲暇里我们拜访了住在喀那斯的哈萨克牧民。由于语言不通,起初只是远远地观望,后来有个小女孩长得特别惹人喜爱,便逗她玩,她的邻居小伙子立即跑过来,原来他是个学生,懂汉语,我们便与他攀谈起来。他们仍然是逐水草而居的,到天冷了,他们会搬到我们来时经过的即将建一个机场的夏季牧场。各家的牛羊都自由自在地在山坡上吃草,没有绳索,在牲口的臀部都有各家的标记,绝不会弄错。他们的毡房里面除了一张大床,几乎没什么家居,稍好些的,在外面再搭个小帐蓬当作灶房。虽然无法与内地城市生活相比,但自由淳朴的生活仍令我们向往。小女孩天真的笑容引得我们纷纷与她合影,她也大大方方的跳起舞来,抖抖肩膀,甩甩胳膊,便是地道的民族舞。后来又请他们一家人出来合影,彼此都兴奋不已,完全是民族大团结的融洽与和谐。说到要将照片寄给他们,他们用不标准的音调咬着汉字,比划着向我们一字一字地说地址,正说着费劲,这家的主妇径直跑回屋里拿来了户口本,这让我们不能怠慢,一笔一笔细细地记下了地址。哈萨克牧民真是淳朴得可爱。即使那些骑着马招揽游客的哈萨克小伙子也总显得腼腆,常常牵着马站在人群外静静的用眼神寻找客人。好久没有这样,在陌生的地方碰见陌生的人却没有陌生的感觉。

出了门,很多事情就是这样难以预料,就连吃饭这样的平常事也会别有一番滋味,这是有人一辈子也碰不到的奇事。

(三)打伞吃饭?双架彩虹

人们在生活中常爱说: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好象每个人都精通辩证法似的。可是事到临头,只怕未必都会这么想。

说来也奇怪,当时让人很不痛快的事,事后想起来又别是一番滋味。

喀那斯气候的反复无常固然成了旅游中有趣的一幕,可也让这里的住房极潮湿阴冷,又没有象样的取暖设备,还真让许多住惯城市的人不能适应了。看上去还不错的森林小木屋、大毡房,会让初来乍到的人充分感受眼见与身受的巨大差别,于是不满的情绪开始蔓延传递。

到了吃饭的时间,旅游团安排一个当地人家招待我们,这一家子总共六七口人却要准备足有八十人的饭,其工作量可想而知。实在因为招待能力有限,有四桌就在露天支着桌子,还真有点野餐的风味。不过安排太仓促,饭菜夹生,大家难免怨声又起,天公恰又来凑热闹,偏偏此时下起了蒙蒙细雨,于是在露天吃饭的人们,只好站起身来,一手高高举着伞,一手拿着筷子夹菜,虽有些“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架式,但到底令人不爽了,而雨似乎又大了些,众人议论纷纷,眼看着有的老师开始大发牢骚,导游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真所谓“屋漏偏逢连阴雨”,眼看大事不妙,一场唇枪舌剑已是“风雨欲来风满楼”了。

也不知是老天真要表达一下它的“歉意”,还是奇遇总在意外时发生。此时细雨的天空中里竟然出现了一道醒目的彩虹,正好横跨在屋顶树边。随着一声:看,彩虹!众人忙忙离座,扔下筷子,掏出相机,捕捉这难得的奇景。一会儿功夫,这七彩弧线的彩虹竟又在左侧折射出一道淡淡的与之平行的彩虹,两道虹如同架在天空上的两座拱桥。有人开始数彩虹的颜色;有人第一次见到,兴奋地大叫;有人喜上眉梢,不顾雨淋,指指点点,全然忘了吃饭。而那些呆在棚子里只管慢慢吃饭的人立即发表观点:老天是公平的,让你吃这样的饭,才能看到这样的景。唧唧喳喳,热闹非凡。这确实是个料不到的结局,尽管还有人埋怨没吃好,但多数人都认可了这个事实:坐在雨地里打伞吃饭,看天上的双架彩虹,也算别有情趣,而有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这样一想,一切不快烟消云散了。有时我们真的无法摆脱“天人感应”的心理积淀,会在不知不觉间展现出另一种“思想奇观”。在这里没吃好并不能让我们不夸赞新疆的美食。

(四)馕?烤全羊?绿葡萄

说起美食,不得不先介绍新疆最有特色的食品——“馕”,它有锅盖那么大,是种中间薄两边厚的饼,上面撒满了芝麻,做饼的铁模就象一个倒扣的锅底。刚出炉时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样子类似陕西八大怪里的一怪“锅盔”,“锅盔象锅盖”是当地的俗谚对它的最好诠释,但锅盔中间和两边一样厚,是死面饼,能存放半年不变质,而馕的风味还是刚出炉时最佳,掰一块入口,薄脆耐嚼。有趣的是新疆人也把它列为“八大怪”。更绝的是有些店铺把“馕”做成葡萄的样子,很新颖,挂在街面就是一道风景。每日等候在大巴扎买“馕”的人都要排成长龙,原本准备买一、两个尝尝的人,往往因为排得时间长,中途改变主意买上五到十个,结果等待的时间一再延长,至少也要等半个多小时,建议还是到夜市去买省心些。

馕虽然好吃,但却让很多人“失之交臂”。现在新疆人“阿不拉”和“苏来曼”注册了自己的商标,他们说“没有自己的品牌,东西再好别人也不知道。”看来,勤劳而智慧的新疆人已经让他们与生俱来的做生意的头脑与现代的经济观念联系在一起了,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可以共享美味。

乌鲁木齐夜市中最知名的当然是烤全羊,除此而外各色的烤鱼名目繁多,什么大红鱼、五道鱼、九道鱼、狗鱼等,令人目不暇接。长达两三站的夜市蔚为壮观,中间人流如梭,两旁是烤炉,再往边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桌椅。从中穿过,但见烟气缭绕,烧烤的味道齐齐地涌来,再看炉边整齐地码放着各色食品,极富诱惑,烤过的羔羊脖子上还系着红色绸子,便看看也是极悦目的。烤全羊也称“烤整羊”,蒙语称“昭木”。解放前,阿拉善王爷达丽扎亚带着他的贴身厨师徐志一师傅,从北京的王府学艺后,带回阿拉善,从此烤全羊成为王府的名菜。新疆羊肉质地鲜嫩无膻味,在国际国内肉食市场上享有盛誉。烤完后色泽黄亮,皮脆肉嫩,鲜香异常,是维吾尔族人民招待贵宾的佳品。若不是才吃了饭,真该好好地多尝一尝。还有一种据说是俄罗斯老太太酿的叫“嘎瓦斯”的酒挺有名,味似果啤。还有各色瓜果,新鲜爽口,味道不错,现如今在超市里也能看到品尝了。

新疆的干果也极有特色。新疆名果中巴旦木最富特色,它的果实香甜适口,别有风味,具有很高的医药价值。国外一些国家,酿有巴旦杏乳、巴旦杏酒补品及苦杏仁制的镇静止痛药剂。常以巴旦杏粉治疗糖尿病、胃病等。维吾尔人视其为珍果,并将它的图案刺在花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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