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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真色彩】就这样稀里糊涂活到六十岁(征文·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54:35

这是小学同学第二次聚会了,上次是千禧年,这次是退休后。聚会的规模还是同年级的三个班,理论上应该有一百三四十个人。聚会还是上次聚会的发起人发起的,只是换了聚会的地方,看来组织同学聚会的活动也能上瘾。

上次同学聚会是十七年前,是在我们这个城市一个有名的西餐厅二楼,这个西餐厅就是我们的一个同学开的,虽然是老同学的西餐厅,大家还是照价付款,据说有优惠。这次同学聚会这个同学也来了,他前几年脑梗了,还比较严重,恢复的不太好,每天早晨锻炼的同学能看到他也在公园里,走路还是不灵便,他是两次同学聚会的发起人之一。我记得他是我们这个城市第一批参与市场经济大潮下海经商的,在人们还看不清国家政策上的东南西北时,这个同学就莫名其妙的挣了第一桶金,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租了一个小二楼,开了一家服装店。他进的服装是沿海过来的,时尚、新潮。现在来看,或许是走私物品呢,那时的时髦物品大多是走私过来的。当年我们穿四五十块钱一件的衣服时,我这个同学就穿了一万多块钱的皮夹克,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说话的派头也不小,还能讲出许多真理。由于他见过许多世面,他说的话大家伙儿都还相当认同,比如他说过:“女人不要惯着,她要耍小性子生气回娘家就让她回去,她走了那个双人床睡得更宽敞。”男同学都点头说:“就是,女人不能惯着。”可现在他脑梗了,真让人感到遗憾。

这次同学聚会安排的像模像样,主要是发起人都不含糊,有某厅机关办公室主任,她父亲原来就是这个厅的老厅长,还有省委组织部和宣传部的两位女副处长,其他的就是男同学了。有两个是国家级某研究所的下属公司经理;两个自己干的个体老板,一个就是那个西餐厅的老板,另一个开了一个歌厅;还有两个玩了几十年不见成果的摄影爱好者;最后还有一个作品不多,但嗜酒如命的市作协专职作家,他的口头禅就是:你要不能喝酒,咱俩的交情就少了一半。

同学聚会来了不少人,许多外地工作的同学都来了,这些同学都是我在以前文章中提过的,一九七零年大批省级机关干部全家下放农村或基层后,全家留在当地没有回来的同学。和我一个大队的就有一个省电台农村部的老编辑,是浙江人,带着老伴和两个姑娘。多年后,我家侥幸回到了省城,那个老编辑老了,没等到那一天就死在当地,大姑娘参加工作后到了外地,二姑娘和我一样大,在县里当了一名工人,后来嫁给了当地人,若干年后我去当地找过她,她的厂子倒闭了,无从找到她的下落,我就不知道她的情况了。那个动荡的年代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也顾不了谁。我记得她会画画,会写诗,温柔、可人,对我还好。可惜那时我还小,无力展望自己未来的图景,每每想起来就是一个心痛。动荡的年代造成了动荡的人生归途,这些外地工作退休的同学回来了,真真的好激动。

同学们首先是去市政府礼堂见面吃喝聚会,为何是市政府礼堂呢?这是我们的习惯叫法,因为我们上小学时最隆重的每年一次的“六一儿童节”大会,就在这里举行,但现在改成了大饭店。还记得当年在这个大礼堂的六一庆典,最激动人心的开场白是升队旗,台前队鼓敲响,军号嘹亮,高年级英俊漂亮的一男两女打着队旗从后面走上主席台,无比的庄严神圣,我们都以为那个举旗的高个子男同学将来是国家主席呢。同学聚会许多人都打听他的去向,听说他就在当办公室主任的女同学那里当小车司机,比我们退休早好几年呢。同学们都很失望,好歹也当个省委书记啊,真有点对不起我们的期望。

在这个有历史意义的大礼堂饭店吃喝聊天完毕后,就要去离这里一百公里的温泉度假村玩,许多同学不想去。事后我问一些同学他们为什么不去?他们几乎是一样的道理:“本来不想来,因为觉得同学聚会就是成功人士炫耀自己的时候,自己混得不好,去了没什么意思,是他们非要我去,某某同学非想见我,我才去的,同学见见面,说说话就行了。”所以,后面主要的温泉度假村的活动,只去了四五十个同学,他们租了一个大轿车去到温泉度假村玩了两天。这个温泉度假村有客房,餐厅,游泳馆,都是温泉水。客房里有洗澡间,可以泡温泉澡,这个温泉水清澈透明还富有微量元素,说是对皮肤好,还能治皮肤病,这里的工作人员说一天只能泡一次,泡多了温泉水会伤身体。有一个同学是出租车司机,他不信这个邪,就私下里多泡了几次,结果皮肤刺痛,再也不敢泡了。

有一个从外地赶回来的同学好激动,死命的喝酒,并说起了我们还有一个男同学在他那个城市当副市长。我们一听都大吃一惊,他怎么能当副市长,从小就学习不好,说话咬字都不清,常把“吃糖”说成“吃糠”,怎么能混的这样好?有同学说这个当了副市长的同学他爹是省委高官,所以就混得不一般,原来如此。外地回来的同学说:“这个当副市长的同学在参加分管系统单位的大会时,一般是最后讲话,他的口头禅就是:“你们的工作和措施都很好,我很满意……我的意见是还要再加大力度!”,所以他的外号叫“再加大力度”。从外地回来的同学还说:我在一些场合见过这个副市长同学,他还认识我。有一次为孩子想上好一点学校的事发愁,想起这个副市长是分管文教卫生工作的,心中大喜,就去他的办公室找他,等了好长时间等不到他,碰到一个也在等他的人,那个人也是找他办孩子上学的事,那个人说:他是原教委主任的亲戚,后来这个教委主任到人大当副主任去了,这次为了孩子上学的事,这个当了人大副主任的亲戚给他写了一个条子,让他去教委找教育科科长,结果这个科长一看条子,傲气十足的说:“都不当教委主任了还批条子!”说完嚓嚓嚓的就把条子撕了,你说气人不!所以我来找副市长说这个事,让他给教委说一下。

后来这个副市长来了,我俩就进去了,副市长对那个人说:你先说有什么事。那个人说完后,我们那同学说:“这事我不能打招呼,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你走吧,找我也没用,我也管不了。”那人没办法,还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就走了。这个副市长同学就对我说:“你有什么事?”然后在他的桌子前踱来踱去,他不坐,我也不能坐,只好站的和他讲了关于孩子上学的事。结果这个副市长同学说:“你们这些人啊,平时不烧香,急了抱佛脚,许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不是我说啥下面都听的。”他又说了一些话,反正是这件事办不了,不过人家还把我送到楼梯口。

这个副市长同学这次同学聚会没来,上次同学聚会也没来,大家都记不起他还是我们的同学,不是这个外地赶来的同学说起,我们还忘了我们还有这么一位成功的同学呢。据说这个副市长同学嗓子好,在一些联欢会上爱唱歌,保留节目就是《小白杨》。

没有来的同学可不是这么一位,还有一个同学可算是名人级别的,他原是话剧团的演员,后来和朋友成立了一家演艺公司,当了总经理。别以为演艺公司不是豆包,他那几年可是人物呢,各级政府要搭台唱戏,一方面要彰显出繁荣,还能有回扣,还能和明星合影,厉害点的官员还能和女明星睡觉,他是牵线搭桥的,所以各方面的人脉关系极好。省里为了繁荣文化事业,还盖了一个专家楼,他还分了一套房子,当时可谓大红大紫。后来他的靠山倒了,他的公司一蹶不振,渐近萧条,以前和他相好的年轻女孩都跑了,老婆早离了婚,唯一的女儿大学毕业后,找不到理想工作,一直在北京漂着。他喜欢喝酒,酒友不少,还都是文化人,他后来还当了一个文学网站分站的站长,曾托网站的朋友想在南方文化系统给女儿谋一个工作,但迟迟得不到答复,再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扰心,就得了抑郁症,每天吃药。春节前女儿从北京回来过年,不知何事和他大吵一架后返回北京,他在郁闷中上楼梯摔了一跤,跌断了锁骨,生活不能自理,只能住在姐姐家蹭饭。过了一段时间突然传出他自杀的消息,是在他新买的高楼从十八层跳下来身亡的。后来他的朋友查看了录像,他在电梯中上来下去,折腾了好几个来回,后来才下定决心从楼顶跳下去了。或许在当时有朋友和他一起说话聊天,那一刹那的死亡愿望可能会化解,这是我想的,不知道是不是抑郁症患者在自杀时的解脱方案。他死时才五十六岁。

还有一个叫莉莉的女同学也没来,她被关了四年多了。这个女同学在一个事业单位工作,是一名出纳员,工作期间也平平常常,也没看出什么特点,嘻嘻哈哈的算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五十五岁退休后,不知为什么更忙了起来,每天还有车接车送的待遇,架子也端起来了,服饰也讲究起来了,笑容也少了,一般人不打招呼不待理,总之牛了起来。人们私下里议论说她开了一家公司,挺挣钱的,具体是什么公司谁也说不清,但一种说法是什么证券公司,是一种听的头大,想的云里雾里的新型挣钱公司。人们觉得十分奇怪,别人不了解,要说起来莉莉谁都觉得了解她,她下班回家熬个稀饭、做个春卷、摊个煎饼还行,怎么还有这才能,况且她才是个一般高中生,文化程度也就那样,书也不爱读,看个小报杂志还可以,那么高深的证券公司就能开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据我的一位退休后在家属院看门房的同学说,那天正好是他值班,半夜十二点多一群身着便衣的人进了院子,一会儿就带出了莉莉和她的丈夫,他吓的都不敢问,连门都没出,就在门房的玻璃窗向外观望。第二天就传出莉莉被抓的传闻,但莉莉的丈夫放了出来。人们等着具体的消息,等啊等啊,四年过去了,人还关着,案子也没结,只是听说是涉及集资诈骗。她的父亲是某厅机关退休的人事处长,也有一定的人脉关系,这事情怎么就拖这么长时间没有下文,十分怪异。那天听母亲说,这个莉莉在里面只说自己的事,不咬别人,可办案的人想让她交待后台和高层官员,莉莉就是不说,所以就关了这么多年也不结案。对此,人们都对莉莉刮目相看了。我的母亲有一天给莉莉的母亲打电话问候,是莉莉的父亲接的电话,莉莉的父亲说:“你等等,我把她扶到电话机旁来接你的电话。”莉莉的母亲半瘫了,只想早死。

这次同学聚会没来的同学中还有一位国企厂长,退休后更忙,他一直没和同学来往,他有自己的交往圈子,据说前几年嫁女儿时,正逢党员领导干部廉洁从政若干准则严查时,规定了酒席的桌数,但人家有办法,还是流行的创新办法。在婚礼现场账房不收礼金,来宾每人只给一个开口的空红包,让来宾自己写上名字然后把礼金装进红包,账房只管当着来宾的面用订书机把红包订死,然后放进桌底下的箱子里。这个方法谁也不知道收了多少礼金,只有他家的人回家后根据每个红包上的名字,打开红包记录下来礼金的多少,这个方法很受各方面的人欢迎,保密性强,还“高雅文明”,这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中国人的智慧都发挥到这里了,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思维方式从哪个朝代就有了,这可是文史专家的难题。关于酒席的桌数,更不可能超标,隔一段时间请一批人赴喜宴,半年多了还没请完,你说人家的人缘多好啊,送礼金的人真多,有的人一个空红包不够,还多要几个空红包才能装下礼金,这还叫区区薄礼,乞望笑纳。

我的同学里有本事的人还有一位,是在工业局工作,这次也来了,比十年前变的老了许多。我曾记得十年前几个同学为一位外地来省城发展的同学接风,这个在工业局工作的同学在饭后诚恳大方的埋单,那种在场面上过来的为人处事的方法和态度,还有那种游刃有余恰到好处的风采,如果因为贪腐被抓了起来,我都觉得太可惜了,从表面来看是多好的人啊,我要有他一半的水平,也很满意了。最重要的还不是表面的现像,在那年的酒席上,一位和他在一个工作单位的女同学告诉大家,他明天就要到一个中型厂子去搞破产工作,那份眉眼,那份祝词,就像是干一件光荣而神圣的伟大事业。我就问他:“那个厂子不行了?你去那里搞破产。”他说不是,那厂子还行。我又问:“破产了工人怎么办?”他说:“都下岗了。”我说你怎么办?他说我没事,办完了破产我就回到局里了。看到他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说不出什么。后来听说搞破产是一个肥缺,这里涉及许多相关部门,首先是破产的当事企业,银行,评估机构,私人购买方。如果想侵吞国有资产,简单来说就是让评估机构把国有资产低估到不可思义的地步,然后和银行串通,把庞大的贷款搞成坏账,然后以低到不可思义的价格卖给私人,然后再由私人高价卖给愿意来干的私企老板,最后把买卖差价的利润几个人分了。我不知道许多破产的内幕,只知道许多人都想参与进去,想起一个小品的台词:“国家现在有困难,我不下岗谁下岗”的豪言壮语,我能说什么。

我们班里还有一个班花,那是一个美人,许多同学来参加聚会也是为了再睹一下她的芳容。我们这个班花后来在卷烟厂上班,卷烟场不行了就下岗了,厂里每月给二百块钱生活费,他的老公是出租车司机,父母去逝后留了一间小房子可以出租,生活上马马虎虎,还能过得去,但经济上还是紧张。所以她不像许多同学有好化妆品,就抹一点“大宝”算是护肤了,人的精神一垮,身段也垮了,变成了憨厚可掬的胖大妈,同学们都仔细端详,想从眉眼间找回当年的美人影子,弄的她都不好意思难为情了。不过他当年的追求者还行,衣冠楚楚的坐在她对面和她聊天,好一幅温馨画面。班花的儿子继承了母亲的基因,是个漂亮小伙,还上了大学,找了一个女大学生当老婆。这个女大学生是农村人,人也聪明,模样差点,但逢人就说我爸爸是煤老板,遇到事情总爱送礼请客。班花说:这媳妇各方面虽然能过得去,但总觉得在价值观上和我们有差别,但现在有钱就有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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