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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读女儿(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06:36

知女莫若母,我应该是最懂女儿的人。

可是,我真的懂女儿吗?有人说,人都有多面性,我们看到的其实只是一个方面而已。这话听起来有道理,一千个读者就能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尽管如此,我依然希望自己看到的这一面是真实的,我解读的女儿形象是无误的。

照惯例,每到年末,我总要将房内的东西来一次大清理。一来我这人懒散怕累,二来平日里也确实闲暇不多,所以平常屋内凌乱点,自己也总是自欺欺人地视而不见。如今,寒假足足有一个月之久,而且过年来一次大扫除也属一个传统习俗,我没有任何理由不完成这一任务。

其实,世间所有的事都是被想象吓退的,只要投入行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我这次采取的清理战略是先外围后核心,短短三天,我便把所有的房间都清理了一遍,最后清理的是我平时呆得最多的地方——电脑桌。电脑桌的一侧是小书架,里面放着我阶段阅读的书籍,大概是平常随手乱放的缘故,这书架上已是多了不少杂物,这些杂物见证了我的堕落——我已经很久没有读书了。

清理中,我发现一沓稿件,是我去年在清理女儿书房杂物时整理出来的女儿各阶段的部分作文本和语文考试卷。因为女儿不爱写日记,纵算写了,也常有戒备之心,是不大愿意被我这妈妈看见的。这心情我能理解,谁都会有自己不想示人的心事,就算是妈妈也不能滥用自己爱的权利。所以,我很珍惜这些作文,毕竟这也是一个洞察女儿心灵的窗口,而且相对来说,这些通过深思熟虑的文字,是可以由此审度孩子的内心世界精神风貌的。这些稿件有小本有大本,也有单张纸的,原本想把它们打成电子文档存放在自己空间,但这一拖就是一年。这一次,我不想再耽误了。

从除夕那天开始,我用了三天时间,将这些稿件整理码字保存在自己空间。因为打字慢,所以我得以一字一句品读女儿的文字。很显然,从小学到高中,女儿的思想还是有巨变的,文字表达能力也在提高,各阶段的学习状况也可见一斑。我有点好奇,十年后乃至更漫长的岁月之后,回读自己这些文字她会是什么感受呢,女儿如今对这些东西是不屑一顾的,她或者并不懂我这么做的用意。但我还是这么做了,我相信今后她也会如看到自己襁褓中的模样一样的惊奇。

女儿在我眼里,其实一直未曾长大。她幼稚,直至今天,她依然热衷于一种折腾我的游戏,把我拦腰横抱,穿越几个房间,最后把我丢在床上,以此来显示她成长的力量;她单纯,眼里除了同学、老师、家人,就是书本,就是学习,她的话题永远只是这些,多年来似乎一直没变过;她善良,她会为家中老人过世而自己未在身边陪伴而伤心哭泣,会为路上残疾流浪者而送上自己刚买的早餐;她傻憨,她长得可算是漂亮,但她从来不在意自己的仪容,我一直很遗憾,她在本该爱臭美的年龄却常年穿着一身宽大得毫无美感的校服,无论春夏秋冬,就是在家里,她最爱的还是她的校服,对买新衣丝毫不感兴趣。照她的话说就是,她希望衣服因她而靓,而不是她要借衣服来招摇。当然她也霸道,自己认定的谁也动摇不了。比方说,她怕自己抵御不了网络的诱惑,坚持取消手机的上网功能,坚持不上电脑,哪怕我再三强调其实网络也是一种学习的渠道,只要利用得法,是可以如虎添翼的,但她始终坚持,说那样是弊多利少、得不偿失的。这弄得我有角色颠倒的错觉,因为通常情况是,妈妈苦口婆心劝说孩子戒网,而孩子置若罔闻,令妈妈束手无策,难怪那位同车乘客会声援她而指责我。

我其实一直很担心她,如今的社会很复杂,如今的校园也并非净地,我担心敏感脆弱独在异乡的她受到伤害,担心要强的她没达到理想状态会纠结难受,担心心如水晶的她受到欺骗,担心不知世事艰难的她盲目乐观,担心她不会给自己准确定位规划未来,担心她不能为日后发展准备条件铺平道路,如此种种,没完没了。

正是由于种种担心,初中三年,我给女儿换了三所学校,而且一次比一次远,让她在三年间经受了环境的变化,教材的变化,老师同学的变化。我一厢情愿地认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树挪死,人挪活,这些经历是可以锻炼她的适应能力的。

但是,我心里一直不踏实,总想了解她,分析她,指导她。只要成绩一有波动,我便会心急如焚。

女儿班主任给了我当头棒喝。她说,孩子大了,别想那么多,要相信孩子,谁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成长中必须经历的大人不要过多干预,大人们的教导代替不了孩子的切身体会。是啊,相信孩子!我们的教导或许是自己的经验之谈,或许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空洞说教,但这些怎比得上孩子自己的感悟呢?我们自己不也是在遭遇障碍碰壁冷遇而成长起来的吗,为什要害怕呢?坦然面对生活中的成败得失,相信自己可以脱颖而出破茧成蝶,这是一种勇气也是一种智慧。

大概天下所有的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优秀,我也不例外,而且我这种思想通过我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早已深深地植入孩子的灵魂。女儿其实已经不错了,这从我给她收藏的那一袋奖励证书可以看出。那些证书各种各样,有常规学习的,有各级各类竞赛的,有文艺体育的,也有学生工作的,甚至还有手工活动的,这些证书充分表明女儿不是一个只会读死书的呆子,她可能不那么优秀,但其实已经非常不错了。教过她的老师几乎众口一词,说,这孩子很懂事很可爱,我相信她!

是啊,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读她的《阳光路上》,我读出了她的乐观;读她的《母爱似水》、《心灵的屋檐》、《珍藏的记忆》,我读出了她的感恩;读她的《笑笑的日记》、《最好的奖赏》我读出了她的坚强;读她的《致爸爸妈妈的一封信》,我读出了自信;读她的《独自飞翔》,《多一点空间,少一点关注》、《成功贵在坚持》,我读出了思辨;读她的《几曾识干戈》、《我的中国梦》,我读出了大气;读她的《曹刿论战》、《流萤》,我读出了钻研……我想这已经足够了,我的女儿她一定会有一份我所不能体会的全新的生活。

愿女儿成长路上,处处是风景。

祝女儿拥有一份美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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